9 C# j+ W. C' Q& C 我家里就是本省的,只不过上学的地方在K市,而我家在F市,直线距离不远,坐大巴上高速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。在毕业典礼这么重要的时刻没人来看我,不是因为我在家里不受人待见,而是在典礼前三天的时候,老爸接到通知去外地出差。没办法,从小时候就是这样。老爸是F市《时事晚报》的副主编,也是他们报社的金牌记者,专门写民生和法制新闻的报导和评论,因为笔风刚毅而辛辣,使得他们的报纸在我们这的整个地区都备受关注,但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,所以,虽然到了现在名义上是报社的副主编,但是实际上也就是那些跑腿儿的里面的总负责人,所有采访的事情还是得亲力亲为;4 G. {; |, h# w; f- G8 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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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里还有个妹妹,高中生,她跟我的关系应该怎么说呢?如果说不好,但是我们俩之间却有那么一点让常人无法接受的情感;但是说好,我和她实际上有没有好到那种地步。用她的话说,我和她,实际上就是两个经历差不多的人,机缘巧合生在一家了。对于我这个毕业典礼,我原本是想让她来的,可是她说什么也不愿意来——这个不怨她,青春期叛逆,再加上,她本来就对“警察”这个词有天大的厌恶感;而她的课业也确实很坐,所以我就放她一个人在家里了。- a* q: \8 [3 Z
8 j6 ?( q" M4 t2 A 至于我妈……她就算了,我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想起来我这么个儿子。“妈妈”、“母亲”,这两个词汇对我来说,简直太陌生了。算了,今天不来,没多长时间也会遇到。 / A) }% l3 B& d! f, x; {; X7 E
哦,对了,顺便说一句,我念警校想当警察,就是因为那个我本应该称作是“妈妈”的女人。她也是警察。 4 i" P: m4 y+ S3 T $ `, Q: ?$ R' N4 w$ X 我也记不清上次见到她究竟是什么时候了,大概应该追溯到我上警校之前,就在那年的中考公布成绩的那一天。那年的考试,我考得一塌糊涂,所有的省重点市重点的分数指标我都没达到,就算是普通高中也非常的难——也难怪,当时的我已经当了将近一年多的半个社会小混混,每天除了逃课出去泡网吧,就是跟人打架,整个初中三年级,我就没怎么好好上过课,要是我这样的真能考进好学校,那才是没天理吧。可是分数发出来之后,看着别人欢呼雀跃,我的心里确实不好受。在家里被皱着眉头的老爸很严厉地批了一顿之后,我摔门而去,一整天都泡在网吧里。后来跟人去吃饭,连着喝了好几瓶啤酒,藉着酒劲就跟邻桌的人打了一架,还把饭店砸了个乱七八糟。# m/ r0 F; k5 J4 M 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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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派出所的时候,我碰巧被妈妈的同事认出来,那个阿姨帮我联系了一通之后,我才从派出所里给放了出来。出来的时候,看见又怒又愁的老爸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、神色冷漠的妈妈。他们俩并排站着,相互之间却隔了很远——没办法,在那个象候,他们俩已经离婚差不多两年了。老爸的身后跟着我那满脸不知所措的妹妹,心惊胆战地看着双手插进西裤口袋里的妈妈。 ; q- F2 p* Q" e9 `7 D% N 5 Z, L& I- @: h “你们俩都离婚了,你还来干什么?”这是我见到她以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,也是最后一句。% c8 X3 C0 a, P3 ~' ~+ F) 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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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说话,只是缓缓地走到了我面前,用女警官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冷冷地看着我。 - i+ _( o- i8 F! m) T! v: G% T; A2 v
当她停下了脚步之后,我就知道了她要干什么。因为在空气中,我似乎能够嗅到那种气息; 5 c5 s1 k- q# ~* r. U8 H8 ?. V1 y% S) A$ n0 U. D
果不其然,她迅速地把右手从裤子口袋里抽出,直接照着我的脸颊猛地抽了我一巴掌,只是她的力道出乎了我的意料。从小到大她不是没打过我,但每次也都是象征性地“打”那么几下,并不会太用力;而那一次,一巴掌抽的我脸颊火辣辣地疼,而且眼睛里似乎有冒出金星的感觉。6 G2 L; e& J, ^+ w