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金錢
- 29341
- 威望
- 17033
- 貢獻值
- 5336
- 推廣值
- 0
- 性別
- 保密
- 在線時間
- 85 小時
- 最後登錄
- 2026-7-5
- 主題
- 5123
- 精華
- 0
- 閱讀權限
- 90
- 註冊時間
- 2011-4-26
- 帖子
- 5316
  
TA的每日心情 | 難過 昨天 10:39 |
|---|
簽到天數: 2044 天 [LV.Master]伴壇終老 - 推廣值
- 0
- 貢獻值
- 5336
- 金錢
- 29341
- 威望
- 17033
- 主題
- 5123
|
十七歲的那年,冬至一過,凜冽的北風一日緊似一日。向晚,暮色越來越重了,街上除了少數幾家攤店還在營業以外,平常人家都早早關上了房門。肆虐的寒風被我關在門外,卻從日晒雨淋的老祖屋開裂的木板縫隙里鉆進來,呼呼作響寒氣襲人。這時,母親就會和我用買來的幾張道林紙,裁成一條一條,調好漿糊把能夠封死的縫隙都粘上了紙條,準備過冬。 ( H' a0 N0 G. F# F2 s u g. {
9 l; q1 l3 F+ {3 q+ O5 o
# k/ B4 m2 S& X) A “橋兒,你說你爸到了沒有?這麼冷的天,真怕我讓他帶的那件大衣不夠暖和。”母親白皙的臉上滿是憂慮。
. D/ P% N- C3 D1 e3 r3 H1 x) Q
* K `' o* ?. Z1 C “媽,你不用擔心,爸出門時穿得挺多的,而且車上那麼多同事,不會有事的。你就會瞎擔憂。”
7 @( W) J+ F( e( m* P: o1 ?
3 V6 j, s$ N9 u9 x! h6 F6 M
4 w4 [. e) ^8 G$ f2 b& K2 Q6 T 父親穿的是那件祖父傳下的青灰色湖縐面皮袍,外面還罩著一件舊式的大袖子外套。作為一名優秀的古生物學家,父親只要聽說有什麼新物種,馬上就會兩眼放光,不顧孱弱的身子,非要出現場。這次是浙江省文物局邀請他去鑒定的新發現的恐龍化石,據說是一條既食草又食肉的全長六七米的中等體態的恐龍新物種,搶救與發掘工作馬上就要展開。
$ i& m; I- L" a: }. ^0 J- l5 `; z% ~9 H& ~" f
4 u q& ~+ f1 Z8 l8 {- T “哎,我不是擔心他那身子骨嘛。你外公給他開的中葯早上喝完了,只好讓他帶些西葯。早知道,就多開些,也不致於……哎!”母親長噓短嘆,將遠去的目光收回,淡淡的眸子里流漾著些許的微光。 / O- l2 a0 r8 D
* s2 l/ ]! U( t
2 k, L. t0 I2 z" J8 \
“這不是沒想到嘛。看天氣,好象就要下雪了,這要是大雪封山,可不知怎麼得了。爸就是驢脾氣,勸也勸不聽。”我心中既擔憂,也有些埋怨。平日里常是母親在操勞家務,她既要工作,又要顧家里。而且父親身體一向不好,總是母親任勞任怨的照料著,夫妻倆從沒紅過臉吵過架,也難怪我的家庭年年被街道居委會評為五好家庭。 0 x$ }( R, Q& J' g5 r' S9 k2 i
1 E" F- H% U2 f5 k) ]# B
$ q4 `! F! a4 G7 X! u( _' C “是呀。這次他說少則兩三天,多則一個禮拜就會回來。可人算不如天算,這要是真下起了大雪,也是不得了的事情。唉,橋兒,你說會不會?”母親雙手交互搓著取暖,嘴里吐出的氣流馬上在窗戶上呵成一層薄薄的霧。 * ^9 Z" V. l! K3 L
; @; I/ ^/ q6 N0 q$ h$ o' O
' b% x) g% S5 M8 t4 i M3 n “媽,你冷吧。來,我們來生爐子吧。”我拉過母親的手,放在我的掌中,果然冷冰冰的。母親的小手圓潤細致,這是一雙無與倫比的精致靈巧的手,經它的小手輕撥慢撚,蘇州評彈名揚四海。 ' {5 Y, q6 P$ z* z
& b/ K6 |9 \# j/ o# B) F( d& g2 a/ n/ h% ]2 ]- ]* o1 _3 y
“不,不冷。橋兒,媽煲的荷花玉米粥還有,你再吃一碗吧。”母親輕輕一掙,就任由我握著她,她的原本白皙的臉上淺浮些許緋紅。
1 V4 F0 `7 W- P, l+ M5 r, a% k' I7 {# H3 V
/ T4 _: O' H0 i6 A
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俏立在我面前的母親,是這樣的端莊,秀麗,這就是生我養我的母親,我的脈搏里跳動著她的熱血。我不能漠視這份美麗,這種感覺與生俱來,時時徘徊我的夢中,令我每每揮之不去。 - E- c2 X, [- F5 @" M+ X! Q
# G" z: F0 S# S
+ s, P8 v9 _8 [0 |# D8 B6 i+ d. | 我常常盼著它的到來,在我煩悶的時候。魯迅先生在《吶喊》里寫過:“我近來只是煩悶,煩悶恰似大毒蛇纏住了我的靈魂。”他寫得可真好,一語道出了我的內心世界。因為,我總覺得煩悶帶著非常的魔性,它不知何處而來,纏住了人之后,再也擺脫不了,就好似印度森林里被人視為神聖而又妖異的大毒蛇。 # @7 x& m# D9 r7 Y2 r- D
- l$ i4 ?. Z; g; F. D! d" }
& C% O& ^$ P- I }1 v' c7 E/ ] “好了,你去生爐子吧,我再去拿些木炭。”母親抽回我放在嘴角呵氣的小手,轉身走進儲存間,削瘦的身影就如一幅淡青淺赭的寫意畫。我緊緊的跟在她身后,緊閉的屋子里面好似到處飄蕩著她身上迷人的香氣,幽幽入鼻,我好象看到了天上的桃色的雲。 ) D7 L* [- }, e! t2 u9 V
3 k! v2 m4 ?% s0 P! e! ~ T# R
; f1 v1 R6 s# S( V! S, h' ] “媽,我想你……我想要你……”我從后面抱住母親柔軟的身子,感覺到心跳的加劇,“你知道嗎?我昨晚一直沒怎麼睡,就一直聽著你和爸……” 0 w, w3 \- x) Q/ c- e
3 t% N: Y. I8 N5 p6 ^7 a5 @& O% a
|
|